已解散的支聯會及前主席李卓人、前副主席何俊仁和鄒幸彤，被控「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罪」的案件，周二（31日）踏入第22天審訊，鄒幸彤傳召前支聯會常委關振邦出庭作供。法官質疑鄒幸彤提問內容遠至30年前，明言並非審訊六四，指鄒如想借機政治宣傳，法庭非適合場合。法官在鄒提問中使用「六四屠城」字眼時指「問題唔正確」，插嘴改為「六四事件」。法官又關注證人供詞相關性，劃線限制證人不能講2018年以前事情，若越界或不容鄒繼續發問。所有證人之後作供完畢，案件押後至5月18日作結案陳詞。

鄒幸彤今傳召最後一位辯方證人、前支聯會常委關振邦出庭。現年54歲的關振邦由1989年底起成為支聯會義工，1998年至2014年任常委，之後仍以支聯會屬會代表及義工身份參與。他憶述1989年5月，新聞報道許多人冒着八號風球上街支持北京學生運動，他受觸動，在家中聽到口號聲得悉附近有遊行，法官李運騰即着他「唔使講得太詳細」，問他是否「簡單講89年5月時，你深受感動喇？」關確認。

鄒幸彤問關聽到口號後情況，李官質疑無需知整個故事，鄒回應指關尚未提及支聯會。關確認當天遊行非支聯會活動，他1989年5月21日首次參與香港百萬人遊行，至跑馬地後有人持咪宣布正式成立支聯會，是他首次接觸支聯會，理解其目的是支援北京學生的運動。

李官問關六四發生時是否在港，關指在港透過電視新聞、報紙、電台了解事件，當時每份報紙都在報道北京學生運動，標語及相關記錄在街上隨處可見，李官即打斷指「要向前推展」；鄒幸彤嘗試問關當時看「邊幾份報紙」，李官開腔質疑「呢樣嘢對我哋有咩關係呢？呢樣嘢全部都係傳聞證供嚟㗎喎」，指現時並非處理支聯會成立原因。

法官指法庭無從判斷六四事件是否真確

鄒解釋是想確立支聯會所用字眼及敘述是合理，包括見到甚麼新聞報道，李官直言：「我諗鄒小姐，我哋要有個限制喇，因為你講1989年，甚至90年代，都係30幾年前嘅事情，咁我唔會畀你問。」法官之後跟鄒幸彤爭論，鄒表示希望確立支聯會是在描述事實，認為法庭「唔畀我哋講返事實係點樣啦」；法官陳仲衡指要跟案件爭議事情有關，不可讓鄒無止境，並一度向她明言「你唔可以問」。

鄒回應指：「我哋要求係有根據，用嘅字眼係合理，我哋言論絕對係屬於言論自由範圍，法庭唔畀我問，我係冇問題嘅。」法官再指，那是30年前的事情，「我哋唔知道你哋講嗰啲所謂事實，係咪真係事實」，強調法庭無從判斷是否真確，現時「唔係審六四」，如鄒「想借呢個機會嚟做政治宣傳，對唔住，呢個唔係一個適合嘅場合」。

鄒續問：「六四屠城之後，你有冇繼續參與相關活動？」即被法官李運騰打斷：「呢個問題唔正確」，稱：「係『六四事件』之後」；鄒質疑法庭沒有任何證據前，不能指這是不正確。李官向鄒明言：「如果你用呢啲字眼，我會考慮係咪真係畀你繼續問落去」。

李官提出需知證人作供與本案是否有關，着關避席，詢問鄒證人證供的相關性。鄒解釋，關是支聯會長年常委及義工，可講述支聯會多年工作方式及與政府之間交往，但李官指關在1998至2014年任常委，質疑與本案有何關係。鄒指支聯會一直以來策略及方針貫徹始終，包括如何理解及實踐五大綱領，以及跟政府和警方打交道方式，亦會就法庭早前關注支聯會對《零八憲章》的反應向關提問，以及關處理燭光集會安排及作為常委對五大綱領的理解。

案件押後至5.18結案陳詞

法官下令短暫休庭商量，「先至諗下應唔應該畀你（鄒）繼續問落去」；再開庭後，李官指法庭決定證人不能講2018年以前事情，只可由2018年開始講，明言如逾界，法庭可能不容許繼續提問。

關振邦重回證人台供述2018年後以支聯會義工身份，在六四集會或其他公眾遊行任糾察維持秩序，他任常委時負責代表支聯會與警方開會，李官問據其觀察，2018年警方與支聯會是否「相安無事」？關確認2018及19年的集會雙方都無問題，維園範圍由支聯會及糾察負責，例如安排市民往哪一球場；維園外人流管制由警方負責，警方雖有在維園駐守，但會交由支聯會安排。

鄒幸彤最後問關作為支聯會常委及義工，如何理解五大綱領；控方即站立表示：「法官閣下，我諗呢個問題……」；法官李運騰回應：「即管畀佢問。」關稱從當支聯會義工開始，五大綱領已存在，印象中無人明確表示何謂五大綱領，無教科書解釋五大綱領代表甚麼，他個人理解是猶如奧運五環，「互相緊扣嘅五個環」，每次喊口號均有順序，指當時許多人被囚禁，首要爭取這些人獲釋，故首句定喊「釋放民運人士」，其次為「平反八九民運」，因這不是罪行，故支聯會爭取平反，多年一直以首兩者為基礎。至於「結束一黨專政」，關同意鄒所指，現時中國制度是一黨專政。

關作供完畢後，法官李運騰指，案中各被告已還柙不少日子，本案證據主要是公開言論，爭議空間不大，下令控方於4月21日呈交書面陳詞，李卓人方須於4月28日呈交，鄒則可於5月4日呈交手寫陳詞，法庭安排5月18日，預留3天時間開庭聽取結案陳詞。散庭後，鄒步回被告欄，與李卓人兩人一度相視而笑，其後再笑向公眾人士揮手離開。

案件編號：HCCC155/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