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根據 Pearson Edexcel 官方規格編撰)
早前我們探討過 GCSE 中文科因缺乏廣東話口試考官,導致許多身在英國的考生面臨「有試無得考」的困境;文章刊出後,引起了讀者們廣泛共鳴,並收到了接近30則留言。從來自家長、現職教師及資深考官的反饋中,我們發現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尋找考官」的行政難題,更是一場關於考試執行細節、學術認受性,以至海外港人如何維繫文化根源的深度討論。
綜合各方觀點,我們將讀者的回應歸納為三大核心議題,希望能為仍在迷惘中的家長與教育同工提供更清晰的圖像。
口試現場的專業博弈:書面語規限與口語演繹的平衡
在眾多留言中,討論最為熱烈的莫過於口試操作的技術細節,特別是有關「照稿讀」與「廣東話口語」之間的矛盾。有家長分享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經歷,指出學校因缺乏專業師資,只能安排 IT 人員充當考官,結果對方僅能機械式地朗讀題目上的書面語(如:「你喜歡甚麼科目?」),而非轉換為自然的廣東話口語(如:「你鍾意乜嘢科?」),這無疑增加了考生的心理負擔與理解障礙。
針對此現象,多位具備前線經驗的教育工作者及現任考官在留言區釐清了若干疑問。綜合我們理解及他們補充,雖然考試局(Pearson Edexcel)的官方指引確實規定考官在特定環節必須嚴格按照題目字眼發問,不得隨意更改原意,但其中的關鍵概念在於「日常口語形式」(Daily Spoken Form)。這意味着,一位合資格的考官,其專業能力正正體現在如何將書面語的題目,準確而不失原意地轉化為考生能夠直接理解的日常口頭用語。更有資深老師補充,雖然官方文件對考官有學歷與教學資格的要求,但對於許多從香港移居英國的語文教師而言,只要熟讀評核指引並掌握評分標準,這並非不可能的任務。
功利與傳承拔河
對於母語為中文的香港學生而言,GCSE 中文科往往被視為能夠輕易取得最高等級(Grade 9)的科目,這引申出讀者之間對於「應否報考」的兩極化討論。
一方面,持實用主義觀點的讀者質疑此考試的邊際效益。他們指出,既然對於母語使用者而言難度過低,部分英國學府甚至大學在收生審核時,未必會將此科成績視為具備同等份量的現代外語(Modern Foreign Languages)資格,因此認為花費時間報考可能只是一種追求「成績表美觀」的策略,實際學術含量存疑。
另一方面,許多家長與教育者則從「文化傳承」與「學習動機」的角度予以肯定。有讀者指出,在全英語的生活環境下,考試制度本身就是一種強而有力的「標竿」;透過正規考試的壓力與認證,能有效督促學童保持學習中文的動力,避免語言能力隨年歲增長而流失。更有身在澳洲維多利亞省的讀者分享當地公開試 VCE(Victorian Certificate of Education)只有普通話考試而令小朋友需從小由學廣東話轉向普通話的現況,意味着他們需要與來自中國大陸、台灣、星馬等地母語為普通話的學生直接競爭。對於母語為廣東話的香港學生來說,要在口語環節與普通話母語者競爭,確實存在「先天劣勢」。該讀者藉此提醒居英港人,英國考試局目前仍保留廣東話作為考核語言的安排實屬難得,這不僅是一個分數,更是對廣東話作為一種語言資產的制度化認可,值得社群共同守護。
學校體制僵化與家長自救之道
儘管家長與學生有意報考,但「學校拒絕配合」依然是導致考生卻步的其中一道高牆。部分居住在小市鎮或非華人聚居區的家長反映,校方往往以缺乏相關師資或不熟悉行政程序為由,拒絕協助學生報名,迫使家長必須以自修生(Private Candidate)身份四處尋覓考場。這種「地理上的錯配」與「資源分配不均」,正是導致上文提及「有考官也無用武之地」的癥結所在。
值得欣喜的是,留言區展現了強大的香港人社群互助精神。除了有考官主動報上所在地區並表示願意提供協助外,亦有讀者提及考試局設有特定條件下的網上口試安排,據了解,這項服務需要額外收費且有嚴格的截止報名日期,但由於我們團隊未曾接觸過此類個案,實際操作與執行情況有待核實,十分歡迎各位同工及家長們留言分享。
總結
從近30則留言中,我們看到 GCSE 中文科對於移英家庭而言,其意義早已超越了一紙證書。它既考驗着家長對教育制度認知度,也反映了香港教師社群在異地重構專業網絡的可能性。雖然現實中仍存在學校行政僵化與考官人手不足等挑戰,但透過資訊的透明化與社群的連結,相信我們能在這條維護母語教育的路上,一步步找出更可行的實踐方案。
作者:Global Kids 港講廣 www.globalkids.world
我哋嘅團隊由全球包括香港、英國、加拿大同澳洲教育界人士組成,致力用廣東話教授2歲以上嘅海外細蚊仔/細佬哥以及成年人士學中文,傳揚香港精神、中華文化與當地文化知識與對照。課程包括廣東話中文班、GCSE中文班及Cantonese for Beginners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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