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大學學生關靖豐(Miles)在去年就宏福苑大火發起聯署並提出「四大訴求」,其後遭警方國安處以涉嫌煽動拘捕,獲准保釋候查。關靖豐今(13日)透露被中大「踢出校」,他向《追光者》坦言,被「武斷粗暴」地在校內定罪,覺得「好嘔心」。他更形容,「佢哋攞走我嘅學歷,但係尊嚴、喺校園裏面學到嘅知識,呢啲全部攞唔走」。有中大校友則表示,母校變得很陌生。
關靖豐凌晨在社交平台公佈自己被「踢出校」的消息,並在接受《追光者》專訪時詳細交代被開除學籍的過程。Miles指出,他於2025-26學年上學期已於中大讀畢所有學分,原定3月獲確認畢業資格。在他於去年12月被國安處拘捕後獲保釋同日,中大向他發出電郵,稱懷疑他作出不當行為(misconduct),要求他出席紀律聆訊,但當中沒有提及其所犯校規。
聆訊日仍未知所犯校規 裁決方知可能損毀校譽
聆訊延至上月7日舉行,Miles憶述一直未知自己的罪名,因此向由4名教職員及1位學生代表組成的紀律委員會成員提問,卻僅獲「依家係我哋問你嘢,唔係你問我哋」的敵意回應,他其後呈交資料,力證自己「冇罪,亦都係冇錯」。
Miles在周四(12日) 接獲中大電郵,表示校方對其被捕事宜所知不足,但認為Miles被傳召至紀律聆訊的消息在網上流傳,令公眾目光聚焦中大,構成校譽受損,紀委會在評估相對可能性(balance of probabilities) 後,決定記一個過(demerit); 另由於認為Miles在回覆電郵及聆訊中的語氣不禮貌,甚至帶侮辱性,再記一過。
由於Miles過去曾因違反中大門禁措施、六四前夕於橙柱貼貼紙遭控刑事毀壞被法庭定罪而被記過,因此加上這次兩個過之後,中大決定開除其學籍。Miles直指,被校方定罪前,他一直無法知道紀委會的指控、認知、假設及推理,要自證清白根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務,僅覺得整件事都是「莫須有罪名」。
Miles:自國安拘捕後已知路不易行 不後悔不遺憾
6年大學生涯裏, Miles曾因疫情期間拒打針及六四刑毀案兩度被中大停學,對於最終以開除學籍作結,Miles形容心情平靜、完全不感意外。他坦言自被國安拘捕後,已「知道前面條路唔會係易行,亦都唔會因為多一張或者少一張畢業證書而易行咗或者難行」,因此沒有特別擔心。
然而,Miles在意的是,在他眼中理應追求真相、嚴謹思考的中大學者等教職員,卻以「武斷粗暴」、「憑估計」的方式將他於校內定罪,令他覺得「好嘔心」。儘管校方要求裁決內容需保密,Miles直言不會為校方「遮醜」,因此公開事件讓港人以至世界知悉。
Miles強調,在提出「四大訴求」後,從來沒有心存僥倖覺得可以「大步檻過」,亦從不後悔,認為在各樣潛在後果中,開除學籍已算是相對「輕微」的後果,將來只能「見步行步」。他表示,不覺得6年校園生活「白過」,當中認識到很多好夥伴、從他們及書本上學到的知識不會因為失去畢業證書而「唔見咗」,沒有遺憾。
他感慨:「佢哋攞走我嘅學歷,但係尊嚴、喺校園裏面學到嘅知識、喺校園裏面得到嘅連結,呢啲全部攞唔走」。
中大校友:非常離譜 依家中大好陌生
畢業近26年的中大校友、前教協總幹事馮家強憶述,當年參加社會運動時,一度被警方用胡椒噴霧驅散,引起社會高度關注,但中大從沒對他記過,反而是有輔導長關心其身體狀況、是否需要醫生檢查,以輔導方式協助學生,甚至安撫同學放心爭取公義;而非召開紀律聆訊,以記過、開除學籍等懲戒手段處理。
馮家強直言,中大應教導學生站出來爭取公義,若Miles僅因就宏福苑大火提出「四大訴求」而遭傳召出席紀律聆訊,甚至被開除學籍是「非常離譜」的事。作為校友,他反問校方如何說服大眾,教得出才得兼備、能貢獻社會的學生。
他又直斥,自2019年反修例運動後,中大校方不再從輔導方向及支持角度與學生同行,而是不停懲處、不停秋後算帳、清算書院學生會等,屬「前所未有」。 馮坦承,自己過去未曾擔心會被「記過、開除學籍」,惟現今的母校令他感到陌生,不再是以前的中大,形容學校現時的角色只是為當權者「交功課」,將學生掃出門外。
相關新聞
- 2025 年 12 月 04
- 2025 年 12 月 26
- 2025 年 12 月 05



